扎根雪域高原12年 在西藏军区文工团,曹军生从乐队副队长、队长干起,一步一个脚印。
那里的生活异常艰苦,但曹军生一干就是12年!12年里,他踏遍了西藏近百哨所,深入军营慰问演出,受到官兵热烈欢迎。
西藏军区所属边防哨所大多位于海拔4000米以上的喜马拉雅山脉腹地,每年10月以后基本大雪封山,个别哨所甚至长年积雪,与外界的信息交流非常困难。
1994年夏天,曹军生带领一支慰问小分队登上海拔4700米的左拉山口。倾斜的山路上,到处覆盖着积雪和乱石,汽车蛇形着向山的深处驶去。前方的路越来越险,当汽车无法攀爬时,他对随行的两名声乐演员、6名舞蹈女演员下达了命令:“我们爬也要爬上去!”
这些十七八岁的姑娘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跋涉,脚下的乱石不时飞滚到悬崖下。爬了一半,姑娘们都停下来,惊恐地望着身边的悬崖大哭起来。“绝不能走回头路,都给我挺住,继续爬!”就这样,大家艰难爬行了1个多小时,终于爬到了左拉哨所。
望着气喘吁吁、嘴唇发紫的小分队成员,战士们心疼地哭了,坚决不让他们演出。最终,姑娘们还是将歌声献给了这些最可爱的人,并纷纷拿出随身带来的苹果递给战士们。
“建国以后,还没有一个女孩子上来过!”战士们用刺刀把姑娘们的名字刻在了石碑上。
当小分队准备离开时,战士们齐刷刷站成两排欢送。为了表达敬意,曹军生命令姑娘们上前一步,拥抱这些可爱的战士。而他再也忍不住,瞬间泪如雨飞。
“这就是‘石碑上的芳名’,多年以后,我对外讲述了这个故事,电视剧《幸福像花儿一样》将此感人镜头搬上了荧屏。”如今,曹军生回忆起这段往事,还激动难抑。
1995年夏天,曹军生带领一支由30多名演职人员组成的慰问小分队前往茶古拉哨所慰问演出。这个哨所条件很艰苦,地面都是坚硬的冻土,当舞蹈女演员正跳着欢快的“洗衣歌”时,空中忽然落下鹅毛大雪,冻土地面很快变成了稀泥,演员们踏着泥泞翩翩起舞,没有一人停下。这时,哨所的战士在连长带领下,纷纷将御寒的羊皮大衣脱下,铺在稀泥中。顿时,一个用羊皮大衣铺就的舞台在冰天雪地中诞生了。见状,女演员们也不约而同地将鞋子脱掉,在这个温暖的舞台上继续演绎着优美的舞姿。有的演员因高度缺氧昏倒,被抬下输氧后,又主动要求再上舞台。原定1小时20分钟的演出时间,竟不知不觉超出了1个多小时。
演职人员体验着异乎寻常的艰辛和困难,也收获着感动和被感动。
1995年8月,曹军生带领的一支慰问小分队来到边防线上的岗巴营慰问演出。在这条几乎没有人烟的边防巡逻线上,岗巴营的军人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和钢铁意志,坚守着哨位。这次演出中,一名女演员突发高烧病倒了,一名安徽籍小战士拿出自己舍不得吃的水果——一个用好几层纸包着的皱巴巴的苹果,放在了女演员床头。女演员却趁小战士不注意,将苹果扔出了窗外,被哨兵捡到。
舞蹈队教导员得知后,狠狠地批评了女演员,并让其认错。平素在家娇生惯养的女演员死活不承认扔苹果一事。这时,曹军生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地向女演员讲明错在哪里,女演员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。在慰问小分队准备离开时,这名女演员打开背包,将自己带来的一大包红苹果塞进了战士手中。
一路走来,曹军生体验了辛苦磨难,也收获着快乐和精彩。扎根雪域高原的12个年头,曹军生从最初的副营级干起,到复员时已是副师级。
“北漂”付不起房租 一路拼搏一路歌。1992年,曹军生参加全军第六届文艺汇演,他作曲的《界碑》、《无名花》获三等奖,并有幸结识了南京军区前线文工团著名编导苏时进。在苏时进的帮助下,曹军生对编导产生浓厚兴趣,并结交了许多导演界的朋友。
4年后,他由作曲转为编导,同时被解放军总政治部评为国家二级作曲。
1997年,曹军生开始担任西藏军区文工团副团长。
1999年9月,曹军生赴京参加全军第七届文艺汇演,他编排的声乐《祖国,这里有我》、创意《酥油飘香》双双进入晚会。其中,《祖国,这里有我》还获得了作曲类二等奖。
此前,西藏军区文工团歌舞类节目在全军并不突出。曹军生和所有参演人员一起刻苦排练,最终,他组织策划的《雪域军魂》在全军43台节目中脱颖而出,一举夺得优秀剧目综合大奖。解放军总政治部为曹军生颁发了“为边防文艺作出特殊贡献”荣誉证书。
也就是这次演出,时任中央电视台文艺部副主任的孟欣给予曹军生高度评价,并邀其参与执导中央电视台庆祝建国50周年大型晚会《江山如此多娇》,任晚会导演之一。
此后,经孟欣牵线搭桥,曹军生认识了更多演艺界的导演、明星。2000年,他参加全国双拥晚会,任导演之一。同年,他被解放军总政治部评为国家一级综艺类编导。曹军生创意的舞蹈《酥油飘香》,由藏族艺术家拉姆编排后,现已成为全国艺术院校必学教材,进入教学大纲。
2002年,曹军生正在成都休假时,解放军总政治部对其进行了考察。认为他不仅年轻,而且还是高职,准备把他调往总政军乐团。
这时,曹军生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。考察人员刚走,他在回十堰看望父母时实施了胆囊摘除手术。此前,他因患急性胰腺炎在成都也做过手术。
因身体原因,曹军生主动提出转业。他没有让国家安置,领取了80万元复员费后,把户口转回了十堰。
随着身体状况渐渐好转,他坐不住了,决定自谋生路,只身闯北京。
初到北京,没有任何经验的曹军生组织策划了人生中首次商业文化活动。他很快联系了流行组合F4,准备在中国西南片区举办一场演唱会。虽然是初试牛刀,但他把多方筹措来的180万元全部投了进去,他想一炮成功。
然而,演唱会当晚,举办地成都下起了瓢泼大雨,加之假票猖獗,低价位的学生票又居多,导致当晚的演唱会严重亏损。这次市场重创让他足足亏了200多万元!
2003年,曹军生又与内蒙古有关方面签下了几场大型文艺活动。当他胸有成竹地准备大干一场,挽回上次损失时,突如其来的“非典”又扑面而来。国家不允许举办大型聚会,几乎所有的演职人员一夜之间全部消失,而他贷款预付给演员的130多万元一时又无法收回。
此刻,住在北京一间70多平方米出租屋里的曹军生,已经连房租都付不起了。不过,军人出身的曹军生没有绝望。
5年执导100场晚会
2003年夏,经朋友推荐,曹军生来到了北京大都阳光影视文化集团,开始筹划组建大都阳光艺术团。这一年,在中国原创歌曲总评榜颁奖盛典晚会上,他担任了总导演。
这台晚会,凝聚了他颇多的心智和心血。这台大型颁奖盛典晚会有何艺术特色?回忆当时一幕,曹军生告诉记者,整台晚会通过情绪积聚型的风格样式,也就是通过奖项的悬念、台上台下的互动以及歌手与观众情感起伏的宣泄,不断进行情感累加,围绕主题进行气氛营造。“舞台设计及豪华阵容的灯光音响设备,也是晚会别出心裁务求有新意有特色有惊喜的重要环节。”
曹军生说,当时舞台的搭建呈圆弧形,最远处离T型舞台也不到60米。上千盏灯再加上现代高科技的灯光运用技巧,配上一流的音响,确保观众得到美妙的欣赏效果。因为这台晚会中央电视台要录播,所以对光线、道具、服装、音乐等都有特别严格的要求,以保证晚会的质量。为照顾台上台下互动的需要,曹军生为舞台设计了一个长达13米的前伸舞台,还分成4个分演区,让演员与观众可以更近距离地沟通交流情感。“可看性与艺术性相兼顾,这是一台好看的节目。”
2004年,他又担任了第五届佛山国际武术节晚会总导演。
随后,100多场大型文艺晚会接踵而至。中央电视台“艺苑风景线”、“八面来风”、“星光大道”栏目,他担任艺术指导;“走进内蒙古科尔沁”晚会担任总导演;江西片区纪念毛泽东诞辰110周年大型晚会担任总导演;广东“美的”和“科龙”集团一、二、三届文艺汇演担任策划及总导演;全国慈善大型文艺晚会广东片区总导演;策划创意淄博中国聊斋节……
2007年,他在河南济源成功策划导演了豫光金铅集团成立50周年庆典。他利用舞台轨道的搭建,进行不同方位的调整和移动,完成了只有在封闭空间内才可能完成的不同的空间调度,为10万名观众释放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。
曹军生的名气越来越大了。想当年2万元执导一场晚会,他要四处求着别人;现在,十几万、上百万元一场,他都忙得接不过来。
“十堰永远是我家”
当曹军生终于登上辉煌的舞台,此前所承受的一切苦累,都被光芒掩盖了。
2007年7月,曹军生作为出品人,与南京军区政治部前线文工团共同策划了大型舞剧《牡丹亭》。该剧由南京军区文工团团长、著名舞蹈家应志琪担任总导演,著名作曲家方鸣担任音乐主创。这也是军地首次合作的舞台剧。据悉,《牡丹亭》将在奥运会期间作为奥运系列文化活动在中国大剧院连续上演11场。
同年11月,曹军生又与著名词作家屈塬、著名曲作家张千一共同策划创意了声乐组曲《传说》,并将于今年年底上市,向国内外正式发行。
谈起奥运会开闭幕式导演组的时候,曹军生满怀信心地说:“面对这份殊荣,我将尽最大所能。”他说,通过在部队多年的锤炼,及成功参与了100多场大型文艺晚会,使他面对各种大型场面都能从容不迫。
曹军生告诉记者,中国影视艺术第一把交椅是张艺谋、中国舞台艺术第一把交椅是张继刚。“进入导演组工作,对我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遇,我可以近距离地向两位大腕级人物学习。”
在奥运会开闭幕式排练中,曹军生谈起了作为一个晚会导演的职能。“一部作品的成功,是多方面的统一。灯、服、道、效、化、导、表演在达成了一致的共识下,才能使作品呈现出统一的风格。”他打比方说,犹如零部件都集中一起了,最后由导演来组装成一部汽车。
曹军生说,奥运会开闭幕式的前期准备工作很繁琐,有时需要连轴转。但“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”这句话已深深植根于曹军生心中。他告诉记者,参与奥运会工作不是为了赚钱,而是怀着同一个梦想去做好奥运会开闭幕式的每一项工作,自己每一分钟都在为奥运会的开闭幕式而忙碌和辛苦着。“这是一种荣耀,也是一次机遇,我一定不辜负十堰人民对我的期望,我要为十堰争光!”
由于奥组委的特别规定,奥运会开闭幕式的演出细节都属高度保密。为了预防开闭幕式方案泄露,每位导演及工作人员都已签订了保密协议。因此,曹军生无法向记者介绍奥运会开闭幕式的有关情况。
“我是十堰人,我从小在那里长大,十堰永远是我的家。”曹军生对十堰有着很深的感情,“如果没有家乡人民的支持,没有胡荣茂、江景超,就没有我的今天!”从见到记者开始,曹军生就不断强调这句话。
他还十分关注家乡的发展。曹军生强调,十堰有丰富的人文和山水资源,应该写一首旋律优美赞美十堰的歌、拍一部感人肺腑赞美车城的剧。“必须要找一套班子,请专家探讨创意,创作出流传千古的音乐、影响世界的舞台剧,起码要在全国拿‘五个一工程奖’。”
“当别人问我是哪儿的人时,我都会骄傲地告诉他,我是湖北十堰人。当对方没听说过十堰市,误以为‘实验室’时,我感到惭愧,但我还会不厌其烦地绕上一大圈给对方解释,进而介绍十堰汽车城、讲述神秘的武当山、纯净甘冽的丹江水。”他说,十堰文化可以看作是武当文化,武当是一座名山,十堰是一座名城,他将全力推介十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