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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家6口人中,两个残疾,一个身患重病,生活的重担压在这个普通的农妇身上,但她却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撑起了整个家庭,撑起了希望——
记者 李 平 实习生 杨 贝
51岁的房县门古寺镇东河村7组农妇任传秀,从小就失去右手,但她在照顾同是残疾人的弟弟时,还要悉心照料患病的女儿,她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。近日,记者走进了这个艰难困苦的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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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原本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。任传秀育有三个儿女: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。因为任传秀失去了右手,就靠仅存的左手下地劳作,操持家务;丈夫靠给别人打零工赚钱来维持生活;而任传秀的弟弟在16岁那年摔了一跤而成了残疾,并患上了“强直性脊椎炎”,任传秀在照顾孩子和丈夫的同时,还要照顾弟弟。日子虽然过得很艰难,但一家人在一起,其乐融融。
天有不测风云。2006年的一天,年仅15岁的女儿在家中突然晕倒了,任传秀急忙把女儿送到县医院,做了全面检查。在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,任传秀怎么也不相信女儿会患上“颅底凹陷”这种病。面对灾难,任传秀擦干眼泪,将女儿送回了家。回到家,任传秀把女儿的诊断书拿给丈夫看,并告诉了丈夫这样一个决定:她要带着女儿去求医,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救女儿!丈夫看到任传秀的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情,无声地握紧了任传秀的手。
家里条件不好,根本拿不出钱给妹妹治病,两个哥哥毅然坐上开往广州的火车,踏上了漫长的打工赚钱之路。哥儿两个将打工赚来的工钱留下一小部分,其余全都寄回家给妹妹治病。父亲也在村子里找了好几份零工,帮别人砍柴,或是种烟卖烟,希望能多赚点钱,好给女儿治病。
去年7月,任传秀怀揣儿子从广州寄回来的血汗钱,带着女儿走进了县医院,医生建议任传秀到市里大医院去看看,兴许还能救孩子。听了医生的话,任传秀二话不说,马不停蹄带着女儿赶到了市太和医院。到了太和医院,却因为身上带的钱不够,任传秀只好失望地带着女儿又回了家。
两个月后,任传秀再一次带着女儿来到市太和医院。专家告诉任传秀,治这种病得做手术,而且最好是到北京的301医院,因为在十堰做手术的话,颅前手术和颅后手术二者只能选其一,到北京做手术危险系数要低一些,但去北京肯定会花很多钱。在北京,任传秀没亲戚朋友,吃住都得花钱,还不包括孩子的住院费和医药费。听了专家的一席话,任传秀的心凉了半截儿:好不容易东借西借凑够了钱来一趟十堰,哪还有钱去北京啊!没办法,任传秀再一次带着失落的心和女儿回到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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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任传秀凑到了1万多块钱,便决定带女儿去北京。她暗自思量,无论怎样也要去试试,说不定还能救女儿。今年5月,任传秀带着女儿坐上了北上的火车。舍不得花钱买吃的,任传秀就先在家里将过年没吃完的米炒好,仔细用塑料袋装起来,在火车上任传秀吃这个,给女儿买了几个面包。没有带水杯喝水,任传秀也不舍得买瓶矿泉水,更别提买饮料喝了。吃完干粮后任传秀强忍着口渴,一直拖到北京。火车上,任传秀因吃了从家里带的干粮,再加上没有喝水,她在车上拉起了肚子……
下车后,任传秀来不及休息,忍着腹部的疼痛,带着女儿找到了北京市那家医院,结果因去得太晚,任传秀只挂了号,没见到医生。没办法,任传秀只好带着女儿找了个旅店,向店主求了好半天情,人家才同意让她们母女俩30块钱住一晚上。任传秀给女儿买了包方便面,让女儿泡着吃了,她吃的仍是从家里带来的干粮。房间里没有开水了,任传秀就喝女儿吃完面的面汤解渴,靠这个维持体能。第二天一大早,任传秀带着女儿赶到了医院。
医生仔细研究了孩子的病情后,郑重地对任传秀说:“要治这个病,得动手术,而且要做两次,做完后还要留院观察,以免有不好的反应。”听完医生的话,任传秀问医生得花多少钱,医生告诉她,住院费是3万块钱,每次的手术费是4万块钱,另外还有医药费,住院期间孩子的营养最好跟上,这样治疗效果会更好些。仔细一盘算,给女儿治病最少也得花12万啊,而此时任传秀全身上下也只有一万多块钱,连住院费都不够,根本没办法给女儿治病。万般无奈之下,任传秀再一次把女儿带回了家。
看着原本健康活泼的女儿现在连自己走路都成问题,任传秀的心在滴血,她恨自己这么没用,救不了女儿的命。女儿天天都想着能够重新回到教室,拿起书本读书,但学校老师说,孩子连走路都不行,万一在学校出了事谁负责?领导和老师也怕担责任,劝说任传秀让孩子治好病后再回学校,任传秀只得让孩子在家自学。为此,任传秀给女儿买来复读机、英语磁带、英汉词典等,女儿也向自己以前的同学借来高一的课本,专心在家学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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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任传秀家中记者看到,患病的孩子天天躺在床上,上厕所要靠任传秀扶着,小心翼翼地带她去厕所。任传秀告诉记者,有一次陪女儿上厕所,孩子不小心摔倒了,自己也摔倒在地上,膝盖都磕出了血。她从未抱怨一句,爬起来扶住女儿,将女儿抱回床上。
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年。有时候女儿想上学了,但想到学校不允许,母女俩就抱头痛哭起来。哭完后女儿只是坐在家门口望着学校的方向发呆,一坐就是一上午,甚至是一天。
女儿的脾气越来越不好,任传秀只有默默承受,她知道女儿是在生她的气,气她不救她,气学校不让她上学。气极了女儿就动手打任传秀,在任传秀身上揪,任传秀的身上经常被揪得青一块紫一块,她都坚强地忍着。生气过后,女儿睡在床上不起来,一连几餐都不吃饭,任传秀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她常常一个人偷着抹眼泪,她怕女儿看到影响她的心情。
任传秀没有放弃。女儿天天喊浑身疼,现在已经走不了路了,吃饭时坐也坐不了,以前勉强还可以自己动手,如今全靠任传秀一手照顾。有时,任传秀有事出门了,她一大早就起来给女儿做好饭菜,无论再忙一定赶在天黑之前回家。家里没人照顾女儿,女儿离不了她。
记者离开时,任传秀说,不管家里有多大的困难,也要把女儿的病治好,把这个家撑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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