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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治波:“官本位”是个坏东西

时间:2017-03-30 16:34:19  来源:  阅读
[提要]  前些年,经常看到一些关于职业向往的问卷调查,结论是中国青少年最向往当科学家、教师等等。笔者以为,这要么是不懂事的孩子胡填瞎写,要么是懂事的孩子刻意掩饰。以笔者的见

  前些年,经常看到一些关于职业向往的问卷调查,结论是中国青少年最向往当科学家、教师等等。笔者以为,这要么是不懂事的孩子胡填瞎写,要么是懂事的孩子刻意掩饰。以笔者的见闻和判断,绝大多数中国人内心深处最向往的就是做官,就是通过做官来出人头地。中国人对“官”的迷恋几乎到了以官职衡量一切的程度。举凡政治地位、医疗待遇、工资高低、住房大小、名次前后、座次安排、专车档次、与会资格、悼词长短、见报与否、安葬何处,等等等等,都要视官职大小而定。即便对和尚、老道,也往往要用官级来套一套,看看相当于多大的官。

  不要以为只有成人讲官本位,成人的官瘾也会传染给孩子。一个三四十人的班级,除了班长、副班长,还有这委员、那委员,这代表、那代表,还有大队长、中队长、小队长,有官衔的与戴眼镜的一样多,几乎占去班级的一半。极端的例子是,一个小学班主任为满足班上孩子做官的渴望,干脆给每个孩子都委任了一个官职。孩子小小年纪,就成了官迷。有些家长,为了给孩子谋个一官半职,不惜给老师送礼使钱,这与官场的行贿买官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。

  前些年,马英九当台北市长的时候,请龙应台当了文化局长,内地有人评价说:“龙应台当上了台北市的文化局长。她辩解说:‘我不去当,会有坏蛋去占据这个位置。’她说:‘我是为了历史。’我认为她的这种说法是不真诚的。染缸对谁来说都是染缸,对坏人来说是染缸,对好人也是染缸。我从来就不相信有‘出淤泥而不染’这回事。”

  尽管龙应台似乎掩饰了自己做官的真实意图,而且话说得太大,但对于龙应台的投笔为官,人们是无权指责的。

  水往低处流,人往高处走,趋利避害乃人之本能。对人而言,所谓“利”,精神上就是尊严,物质上则为实惠。芸芸众生,谁不渴望尊严,谁不想得实惠?而做官恰恰能同时满足这两种需求而又无需太大的专业本领。所以,想做官是无可厚非的。关键是怎样做官,做怎样的官。如果像包公、海瑞、彭德怀、焦裕禄、孔繁森那样做官,做他们那样的官,岂不是很好么?即便不能像上述诸公那样高尚杰出,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官员也是不错的。

  问题是,现在的一些人做了官,并不去做“官”应该做的“官”事,而是以权谋私,官商勾结,千方百计捞取当官的好处。这种好处常常并非制度规范下的好处,而是灰色乃至黑色的好处。在我们的一些部门,只要握有实权,为个人捞取好处就十分方便且无人监督,无人见怪。这就在无形之中为人们确立了一个不正常的利益导向。于是乎,“乌纱帽”便成了人们趋之若婺的目标,跑官者有之,买官者有之,投机钻营、溜须拍马、尔虞我诈、弄虚作假,成了官场的常态。这就必然带来几个方面的问题:一是如此这般,焉能不败坏官场道德、社会风气?二是官本位如此盛行,官员焉能做公仆,百姓如何当主人?三是太多的人才奔着做官,谁去钻研科学、探讨业务?我们的科学不昌明、学术不发达,我们上百年来没有重大的发明创造,我们至今无人获得诺贝尔奖,不能说与此无关。

  现在,国家投巨资培养的许多大学生、研究生毕业后不是去钻研业务,而是改行做官。还有些科研人员以专业成就换取官职,曲线升官的目的达到了,业务却十分可惜地荒废了。从全国范围来看,这一个个的损失累积起来,是巨大而无法弥补的。

  众所周知,经济领域存在着平均利润规律:由于各生产部门之间的竞争,资本不断地从利润较低的部门转移到利润较高的部门,使不同的部门利润平均化,从而形成平均利润率。同样的道理,随着人们的不断跳槽,不同职业之间也可能形成平均职业率。据笔者所知,在欧美一些国家尤其是北欧的一些国家,为官已经成为与其他职业一样的正常职业之一,并不特别令人羡慕。

  官本位是个坏东西。什么时候,我们的官员地位不再那么高,实惠不再那么多,权力不再那么高度集中而又缺乏监督,为官才会作为一个不再特殊的职业而存在,官本位的现象才会真正地淡化。这离不开政策引导、观念转变,而尤为重要的是体制创新,这应当成为我们政治体制改革的目标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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